毕业啦!
// June 13th, 2010 // 31 Comments » // Academic, Life

今天毕业典礼,于是就彻底皮哎赤第啦!
// May 17th, 2010 // 27 Comments » // Academic, Life
刚过去的这个周五,我的博士论文答辩成功圆满的被搞定啦。这博士论文答辩大概也算是一生一次值得记忆的经历了吧,反正我是不会再读一个博士了。按照我老板的说法,做研究和写论文才是最重要的部分,而答辩就更像是一场秀,能不能过基本在答辩前便已有定论。当然说是这么说,我总还是想上演一出好看的秀,也对自己快六年的时光做一个好的交代。何况对外保持一个正面形象总是没坏处的,没必要最后关头丢把脸嘛。不过我 presentation 就还一直比较顺,我并不怎么惧,反正就是练几遍搞清逻辑,然后不要太乏味呗。老板在开始前还专门给我买了 double espresso 送来,呵呵。观众也没有问什么太刁难的问题,论文评委会之后的关门审问也没有太可怕,都是特别祥和的讨论气氛哪。之后还有系里同学弄的小型庆祝,周日晚上老板在家里还专门烤了大肉设宴庆祝,一切都很顺利。
说起来,虽然从一定角度来看读博士是可以混的,但要想高高兴兴的混完也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毕竟总有混得好混得不好之分,博士之后的生活还是要过,人也总未必心甘这青春岁月就彻底的被混过去。对我来说,我在学术上真还是挺不认真的,虽然有短暂的几段时间想认真做出点什么,最后就还是不了了之。不过就觉得运气不错,碰到一个很好的导师,虽然他几次试图说服我至少尝试读个博士后都没成功,但他整体上都一直很在乎学生之后的出路,绝对不会因为他的什么想法而去阻挠我们。我这么不认真,最后也还是被老板督促着弄出三篇一作两篇二作的文章,没超大牛的文章是俺不用功,对于我这么不用心学术的坏学生,至少账面上不难看吧。学术外的话,我大概还算能折腾,虽然我的懒惰使得我没有折腾的更多,主主席,实实习,游游玩,至少不算平淡无奇吧!
当然,能就这么成功熬过来,总是有很多人需要感谢的吧。即便再多自我奋斗,有时旁人哪怕一句话带来的温暖也同样很重要。我论文致谢部分是这么开头的:
I always enjoy reading the acknowledgment when I read other people’s Ph.D theses, because it is usually the most personal part. In fact, as a conclusion to what you spend a considerable portion of your life on, in my case six years, the thesis itself is personal. These few pages of acknowledgments are not only an opportunity to say thank you to all the people who helped me selflessly, but more importantly also a way to celebrate all the fond memories I had throughout this whole experience.
哈哈哈,某夜困顿半昏迷状态下写的,傻就傻吧。反正就是觉得,不管怎么说,人生也不会有多少个六年。读博这段经历是很个人的,生活的这个地方,身边来来往往的这些人,都肯定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也许有些东西会慢慢消逝掉,也许有些人以后各奔东西我未必能再见到(当然也难说!),但酸酸的说,你们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让我的生活不那么平淡,就为这个也得感谢你们每个人哪!答辩结束了,之后的计划特别紧,希望论文终稿能顺利提交,然后周五搬家顺利,然后去夏威夷迎接父母大人,然后再玩几天回来毕业典礼,然后一天不歇的就要开始上班了,真是马不停蹄呀。最后就亮一下答辩中遵循老板意思给他做的介绍我的其中一张幻灯片吧,大意就是从他来到这个学校开始,各个项目在我这里做了一个终结。说起来,我走之后,实验室便也要终结了,我还略觉有些伤感的,这还真是一个彻底的毕业哪!

// May 8th, 2010 // 34 Comments » // Academic, Life
周四晚上终于把论文交给了所有委员会里的教授,算我老板总共五个。论文在老板的严格督促下,还算不太难看,写过 paper 以及被迫写过短小 report 真是让攒论文容易了不少。全部算下来,加上附在后面的几篇 paper 贡献的50页,交给教授们的这一版活生生的有270页,哈哈。
给几个教授发信告诉他们论文已经放在他们邮箱里了,其中一个回信了两个字,“very cute”。下午再见到我的时候,又说了一遍很可爱,哈哈。原因哪其实就是在我打出厚厚的论文后,不知道要怎么装订一下再给他们。在页边打了仨眼之后,发现系里没有可以穿三个眼的 binder,我也没有那种文件夹,何况也觉得太过了一点。于是就到实验室,找出来金属线,自己给绑了起来,好像还不错。在信里俺就写道,没找到 elegant 的方式装订,就用金属线绑了,这线来自我实验室,也使得论文更加完整吧。希望这可爱的论文,让他们在我下周五的答辩上都不忍心问太难的问题,咳咳。其实我觉得最可怕的除了老板娘外就还是老板,昨天还有意无意的说,答辩也会问基本物理问题唷。我就和他说,好像,也就你会问吧。。。反正还有不到一周啦!
// August 25th, 2009 // 24 Comments » // Academic
很久没有装严肃写物理了,所以这次就写写上周PRL上一篇叫做“Quantum Solution to the Arrow-of-Time Dilemma”的文章,作者是 Lorenzo Maccone。
让我先来说说为什么一向不主动找 paper 来看的我会对这篇文章关注了一下。在看到关于这篇文章的报道的两天前,因为一段很是有点恶心的不明下水道生物的影像片段,我和正牌科幻大作家陈老师有了一段聊天。陈老师说那团东西据说是一种叫做颤蚓的集群生物,我说我一直觉得集群生物很有趣,不知道是不是从某个角度俯视的话,人类其实也是一个集群,或者说存在一个我们并不理解的维度,在其上人类个体其实都是无意识的小虫子。举烂俗的四维时空的例子的话,人类在时间这个维度上其实就可以算作是无意识的,只能朝一个方向走且不能控制速度,不就是无意识么。陈老师说,对,一切都在于个尺度问题。两天后,我看一篇科技新闻链到arstechnica,然后就看到首页关于PRL这篇文章的新闻,提到文章一个结论就是身处系统内部,我们是不可能观测到时间倒流或者说熵减少的,正好和俺们谈的东西应合,所以我才兴冲冲地去找来看了。
说回这篇 paper,其实从它2008年2月收到,然后9月修改,到了2009年8月才最终发表就能看出,PRL在是否发这篇文章上显然挣扎了一番。一方面恐怕是因为这个作者的基本思想不见得特别新颖,读 paper 数量极少的我就不做评论了;再一方面这篇文章写的方式不是特别像一篇物理学术论文,语言推理占大多数,用到的量子信息的知识也都并不特别复杂。不过其实我觉得这样的文章不妨多一些,这些绕来绕去的问题总是需要有人思考的,思考的结果不管是否高深也可以拿出来大家讨论一下。关于时间箭头的问题一直很惹物理学家疑惑,因为从物理定律的数学形式上看,时间正流或者逆流都是不影响定律的正确性的,就是说如果定律对于时间从0变到+1成立的话那么对于从+1变到0也应该成立,但现实世界中时间却是一去不复返,有很多不可逆的过程,以熵永不减少这条热力学第二定律为代表,这就有了所谓的 Loschmidt’s paradox,即如何从时间对称的物理定律推出不可逆过程。有很多人从不同角度尝试解决这个 paradox,而 Maccone 同学的角度相对不同,他证明了熵是既可以增加也可以减少的,只不过熵减少发生的必要条件是所有记录了熵减少过程的信息都不能留存,所以说这样的过程不可能被观测到,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没有任何办法知道这个过程曾经发生过,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就等同于没有发生过。是不是听上去不够“科学?呵呵。文章里说的是信息熵,然后举了两个”thought experiment“,话说这两个思想实验虽然算是把他的想法更清楚一点的表达了一下,但并不很有必要,因为没增添任何新信息或者说能提供证明,只是换了方法重新描述了他的想法而已,而且还是又描述了两遍,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凑够4页。。。讲了这倆思想实验后,Maccone 同学证明了对于系统 C 以及一个和 C 有所关联的观察者 A,如果想在不增加 reservoir R 的熵的前提下减少 C 的熵,那么就需要减少系统 C 和 观察者 A 之间的量子共有信息一个定量,而这个量子共有信息又是两者经典共有信息的上限,总之就是 C 的熵减少了,但观察者 A 不会知道,因为 A 和 C 间的那部分共有信息也没了。当然,这也意味者,如果存在一个和系统 C 完全没有关联的观察者,那么这位超级观察者是可以观测到 C 熵减少的。不过观察本身就意味着关联,对于宏观物体来说,关联的发生是连续且极为快速的,所以说对于宏观系统来说,这样完全无关联的观察者是不存在的。但对于微观系统来说,在关联强到不能观测到熵减少之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让观察者观测到,实验上据说也曾经观测到微观系统中统计波动造成熵短暂减少。
如果回到我和陈老师的科幻讨论,对于一个某种尺度比我们大很多的存在来说,我们也许可以被它认为是微观的,那么它就能观测到我们观测不到的东西,我们在这一个维度上就是无意识的。在这个观察者眼中,我们在时间这个维度上也是可以前前后后的来回走的,只不过往回走的那些无数片段我们都感受不到或者说记不住,如果偶然有非关联发生,留下碎片,然后就有了 Déjà vu,哈哈。 另一个无聊的想法是,如果有所谓的创世主的话,那么对于小创同学来说,它要想保持观察到这个世界一切一切的能力,那它必须小心控制和这个世界的关联,否则关联发生它也就有看不到掌控不了的东西了,也就是说要么它只能对我们这个世界袖手旁观,要么就得变成我们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同时失去自己的独特观察力。我觉得前一种可能性很大,我们就是某个创世主创造出来看看的但没人管的可怜孩子,咳咳。
当然,其实这文章讨论的问题还牵扯到一个更哲学一点的思考,对于我们没有记忆的东西,那么从我们的角度而言,是否就真的可以严格的把它等同于没发生过呢?
The past exists only insofar as it is recorded in the present.
- J. A. Wheeler
// March 23rd, 2009 // 17 Comments » // Academic, Travel

今年的物理年度 March meeting 地点是在 Pittsburgh,和去年的春假狂欢圣地 New Orleans 相比,这个老牌工业城市的趣味自然就少了许多。不过反正我这次决定来开会的首要目的是和大学同学们聚会,然后就是趁机再次激发一下我的学术热情把最后一年博士生涯冲过去。
这次开会俺们大学同学一共来了12个,还真是不少啊。有几个同学还真是快5年都没见过了,不过话说大家变化还真是不大,虽然5年必然会经历很多总会有变化,但是似乎有些东西真的是不会那么轻易改变的。我和大学同宿舍的fc,ly两位有志青年同居,相比我平日刷无聊八卦新闻,这两位可是每日刷 arxiv 的,让我好生羞愧啊!本来计划夜夜酗酒,但最后这个计划显然执行的很不好,远没有去年酗的凶,我把这个失败归罪于匹兹堡,买酒的地方晚上6点就关门,哪像新奥尔良夜夜笙歌啊,而且周日不买酒,所以第一夜就没酗成,输在了起跑点。不过老友重聚还是很美好的,尤其某夜我和ly同学时隔5年重开夜谈大辩论,让这次重会很彻底,哈哈哈。至于学术热情这一块,这次我们领域很多大大牛纷纷现身,我追听报告就感觉和追星似的,热情总会被激发一下,只可惜真正好听的报告数量很有限,不过见到许多连我这样不善记人名的人都认得出的大牛还是很不错的。除了学术报告,这次找了几个非纯学术的报告来听,有两个格外精彩,一个是讲物理和电影(Joys and Pain in Making a Science Movie),一个是讲物理和绘画(Learning from Monet: A Fundamentally New Approach to Image Analysis),俺们搞理科的还是兴趣广泛很有前途的哈。我这次也给了一个短报告,进行的很顺利,我还算会忽悠吧,虽然我其实觉得没太多实料-_-。
整体上我开会还是很认真的,和上次一样总共也就逃了半天出去,坐车去俩大学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和 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溜达了一圈。话说对于我这样的路痴,手机装上 Google Maps 真是很救命啊,迅速定位还能推荐公车,强烈推荐其它路痴也来使用。照片不太多,挑了些列在下面。




















当然,对于像我这样的吃货,每到一处自然是不能少了吃。不过这次匹兹堡的5天其实吃的上面并没有太多想说的,几家不贵的小店还不错但也没什么特别的,Sushi Kim 这家日本韩国店很不错,但比较值得说的还是自称为匹兹堡最著名三明治的 Primanti Brothers Restaurant 吧,这家小店坚持只在匹兹堡开店,味道确实不错,而且最有前途的是它是24小时开店,所以我们才能某晚饿了凌晨走去填肚子。另外一个发现是一家冰淇淋连锁 Rita’s,好像不少城市都有,它家的 Gelati 分三层,最下面一层 frozen custard,然后一层各种口味的 italian ice,然后再一层 frozen custard,味道很是不错,frozen custard 的奶油味和 italian ice 的清爽合在一起特别合适,hoho。不过整体上哪,吃喝好说的不多,就拿这两张照片糊弄然后结尾吧!


// October 12th, 2008 // 2 Comments » // Academic, Life
俺入了 APS 后,每月寄来的 Physics Today 我基本上都没怎么看,不过10月份这期因为测数据间隙没东西看就翻了一下,就看到这篇 A fifth force farce,哈哈,超搞笑的。Lawrence Krauss 这位老同学 1986 年时看到 PRL 发了篇文章分析将近一百年前的老数据然后说发现了某种惯性质量不等于引力质量的新力,担心 PRL 是不是变得没前途了,于是决定写篇恶搞的文章声称发现了第五种力,投过去看能不能通过 PRL 所谓 interest, importance, validity 的三大原则。当然 PRL 的编辑老同学们也很恶搞,回复来六份审评报道,“one [report] for each force”,还狠拿自己的三大原则自我嘲讽。今年是 PRL 50周年,所以 Lawrence 就把这恶搞文章连同回复发出来娱乐和纪念一下。整篇文章包括所谓参考文献列表都搞笑至极,编辑的回复也是一样,有几处笑翻我了(比如引文9和13),哈哈哈,所以说物理学家们也都还是很有幽默感的嘛。和俺老板聊天时提到这篇文章,他也觉得很乐,说大家都会 have fun 的嘛。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努力努力发篇 PRL 让物理生涯更完整?我传了一份上来,各位物理学家/准物理学家/前物理学家以及不会看到物理公式就晕倒的人儿,读读吧,很搞笑的。猛击这里看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