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cademic

幼稚的权力争斗

// March 31st, 2007 // 2 Comments » // Academic, Life

这两天老板有一点点不爽,原因是研究生院的一个newsletter,其中有一部分是各系研究生的科研近况。之前系里有向各教授征求简短的学生成果总结,我们老板是写了一段提交给系主任和秘书的,结果最后newsletter上出现的只有空间物理方向的学生近况,而其余学生只字未提,用老板的话说,就好像我们这些学生不存在一样。我们系各个势力的无聊争斗我之前是有听说过的,基本上物理系的科研势力比较大的是空间物理,其他的天文,纳米凝聚态,量子信息和我们(我们算啥,原子冷却还有casimir force?)势力比较弱。这个弱以前和科研水平是有关的,之前的空间物理确实比较强,不过前几年招了我们老板等几个教授之后,其他方向的实力迅速上涨。我不知道这之中的利益问题,但显然一旦分了小派别,这无聊争斗就暗暗存在了。据称我们老板和系里那帮人的梁子主要是因为之前某新faculty的招收上引起的,估计其他时候我们老板说话也都比较直。不过这恶势力还是占了上风,直接结果就是我们老板上次的tenure被据了,不知道刚申请tenure的老板娘会不会受到牵连。其实这newsletter没什么重要的,也没什么人读,但是系里不声不吭把所有空间物理以外的学生默默忽略,总是有点失礼,当然不能排除也许是无心之过,但如果是有心的,那实在是幼稚的可以啊。之前有一次实验室聚餐,我们邀请了系里 machine shop 一个在这里工作了很久的师傅来,据他说,一二十年前的物理系不是这样的,那时系里可是超级其乐融融。每周某个下午物理系都会在楼外的草坪摆长长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食物,然后周围各系的老师学生都会聚过来聊天social。咳咳,真是难以想象啊。

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觉得幼稚和无聊。

被老板远程监控真可怕

// February 27th, 2007 // 17 Comments » // Academic, Life

今晚(er…昨晚了)我当TA带的实验非常可怕,中午时粗略查看实验步骤,结果发现write-up很多小错,而且很多地方实在很是confusing,而且仪器也有一些莫名的小问题,于是从12点半折腾到4点才有时间吃午饭。5点回去继续想晚上怎么处理这帮学生,他们铁定3个小时做不完,还好6点多我再次查看仪器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所在,诡异诡异。7点开始实验,累的那个我啊。做的中间又发现一处错误,咳咳,查了一下write-up的这一部分来自于用了快十年的老write-up,怎么就从来没人发现?最快的一组10点准时做完,但多数都在11点到11点半才做完,最后一组11点50才离开。咳咳,我觉得我太负责了,不是第一次这么晚了。而且由于我显然是处处为学生着想,yoyo,虽然那些学生肯定很郁闷花这么长时间实验,而且对一些细节我并不放手,他们还是不好意思愤怒我的样子。不错了,让他们上上北大段奶奶的实验课,吓不死他们。有个别同学的表现我不怎么满意,哼,偷懒。这次决定记仇,看我怎么批他们的实验报告!明晚(er…今晚了)还有一砣学生,咳咳。

当然更可怕的还是回到家,搞了两口方便面吃,结果凌晨1点20时收到老板的信(意大利时间早晨7点20…),刚回到意大利要教六星期书的他远远的还不忘监控我的QCD学习进展,问我有没有搞定它和超流的关系-_-。上周他已经发信关心过了,不过这次更可怕,让我认识到老板不在身边也不能偷懒,咳。他说“I would be happy to know the status of your understanding, a couple of times each week, and direct yourself in case you find something difficult etc. ”啊啊,一周多次!我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有一个关心自己学习进展的老板,挺好的。只是不能偷懒鸟。实验方面略有一点小进展,虽然只是一点点小进展,但它引发我进行的一点点小思维过程,让我觉得,其实我确实还是个quick thinker的说。

老板在信里还问我,很多中国学生在申请,让我说说国内哪些学校物理好。毫无疑问,我当然说北京大学物理系仍然是最好的,哈。然后,说,南京大学和科大也不错,这三所大概是我觉得国内的top3。然后清华,浙大,复旦也不错。不过老板专门问了下北京师范,看来是有人申了,在考虑的样子了。马上就3月了,又要几家欢喜几家忧了。想我当时,dartmouth电话面试完我晚上等offer等的睡不着觉,宿舍熄灯没电,托某人帮我彻夜刷邮箱等offer,刷到dartmouth之前倒是意外的刷出另一个offer。anyway,不怀旧感慨了,困觉困觉。

为什么难

// February 6th, 2007 // 34 Comments » // Academic, Life

啊啊啊啊,为什么物理这么难学啊!

Solid State Physics这两天常偶尔panic一下,觉得自己搞不定phd了啊。我咋就觉得学啥忘啥,而且始终有无数东西要学捏?这两天要看 solid state 的东西,查了阎守胜的那本书,里面还夹着我大四时上课复习写的两页简略,除了那些名字其余基本完全忘记,咳咳,我对不起守胜哥啊,那学期不好好学习,期中是拼凑论文所以还骗到守胜哥的夸奖,期末考试就招架乏力了。现在不光是这advanced,连初级的我都记不住鸟。

咳咳,到底是物理这么难学,还是我这么笨,这么懒啊!我越来越发现不管学什么东西,入门初中级我都飞快所以知道的东西乍一看很多,到了中高级就疲软了所以读phd就要panic了。fc曾经说俺这叫横向思维强,多么积极向上的好听的总结啊,当然他接着又说,适合当八卦娱记。。。咳,横向思维强肯定有用处,但我总觉得至少得有一个纵向吧。否则,phd难以拿下啊。而且以后不管我是继续物理还是转行,总是需要有拿的出手的术业的。最近一直在了解某个行当,发现要学这个要学那个还要精通那个,咳咳,真是麻烦。但最关键的是,下学期就要过proposal了,panic啊panic!

A Madman Dreams

// November 9th, 2006 // 9 Comments » // Academic

下午去听了物理系的一个 public lecture,演讲人是 Janna Levin。她是搞宇宙学的物理学家,但同时也是一个科学写作家,这次她算是宣传她的新书《A Madman Dreams of Turing Machines》。我本来是对这种讲座兴致不大的,但中午瞟了一眼介绍,发现似乎会很有趣。她的这本半虚构半写实的书讲述了两个传奇人物 Kurt Gödel 和 Alan Turing 一生中的挣扎。

Gödel最主要的贡献之一是创立了 Gödel numbering,证明了一个可计算的数学公理系统是不能既自洽又完备的 (incompleteness theorem),unprovable truth 是存在的,比如他证明了一个公理的自洽性是无法在系统内被证明的,但他同时相信公理是自洽的,他认为这就是一个不可证明的真相。而Turing把Gödel的算术语言发扬光大,建立了我们现在所说的图灵机,而且证明了Entscheidungsproblem ((The Entscheidungsproblem (German for ‘decision problem’) is the challenge in symbolic logic to find a general algorithm which decides for given first-order statements whether they are universally valid or not. from wikipedia))是没有解答的,他对计算科学以及人工智能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常被称为现代计算机科学之父,而且他对密码学影响也同样很大,在二战时设计建造了bombe,成功破解了德国的Enigma代码,如果没有他,战争恐怕还要多持续好几年。他们两个人的成果共同证明了我们的所知是有限的,但这两位天才逻辑学家对人思想的看法却是大相径庭的,Gödel相信人的灵魂是可以留转的(transmigration of the soul),但Turing相信人不过是无灵魂的生物机器。我个人来说,其实就是介绍中 we were soulless biological machines 这句话把我拉去听这讲座的。

可惜这样两个天才人物的一生却都一样的悲剧。Gödel患有严重的妄想症,在他的夫人身体虚弱到不能亲自为他做饭后,他拒绝进食因为他认为有人要在食物里投毒害他,最终硬生生的把自己饿死,死的时候体重只剩下不到30公斤。而Turing,抛开他对计算科学人工智能的贡献不说,光他在二战中的解码贡献就足以让他成为英雄,但他却因”acts of gross indecency”的罪名被捕入狱,并被强迫接收激素治疗,原因居然是他不喜撒谎,坦诚自己是同性恋,而在那个时代,这不仅仅被当作是精神疾病而且还是犯罪。最终的结果是,Turing在生命中的第42年,吃下一个沾有氰化物的苹果,死掉了。这两个人,一个害怕别人毒害自己而饿死,而另一个却自己毒死自己。如果说Gödel的悲剧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钻入了每一步都严守逻辑却导向无稽结果的怪圈 ((当然也有其他的刺激当导火索,Moritz Schlick 被谋杀对他影响很大)),那么Turing的悲剧更多的是因为一个变形的社会,你当然可以argue是他自己选择了不符合标准的生活方式,他不识时务,对此我无法辩驳,只是这一切让人很悲伤。

我对逻辑学和哲学造诣不深,很多概念我听得还是糊里糊涂的,Janna也没准备讲清楚,她说他们的一些证明十分精巧,常常会你觉得你懂了但时不时就又糊涂一下,她最常用的一个形容词就是ingenious。但不管怎样,这个讲座还是挺有趣的,勾起人的一些思考,我很有冲动去看看 Gödel numbering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她简单介绍的时候我是被讲晕了。而且做科学的,总是需要偶尔停下来去思考一些最基础的问题,即使一些问题恐怕注定纠缠无解答。讲座完后她选了书中的一段来读,听人读英文书,真难懂-_-。最后,我来列一句Gödel在维也纳所在的小组织 Vienna Circle 所推崇的哲学家 Ludwig Wittgenstein 的名言:

“Wovon man nicht sprechen kann, darüber muß man schweigen”
“What we cannot speak of, we must pass over in silence.”

自救才是硬道理

// November 2nd, 2006 // 14 Comments » // Academic

我要从此勤奋用功,积极向上,才能两手抓。嗯,两手都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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